容易脸红的人在咨询时最常问的一句话,就是不知道自己的面部潮红属于哪种类型。有人运动或喝酒后一下子发热,很快又退下去;也有人早上起床两颊仍泛着粉色。名字相同,但原因不同,处理方式也会不同,本文整理面部潮红的分型标准,以及不同类型之间有什么差别。

先说结论

面部潮红不是一种疾病,而是多种原因叠加出现的症状。受刺激时短暂开放又恢复的血管、持续开放而泛红的微小血管、屏障变弱而变得敏感的状态、伴有炎症的玫瑰痤疮(rosacea),各自所在的位置不同。所以比起问哪种激光对潮红最好,先判断我的泛红来自血管、还是来自炎症或屏障,才是正确的顺序。即使在同一张脸上,面颊中央均匀铺开的泛红,与鼻翼旁看得见的粗红血丝,处理方式也会不同。

面部潮红为什么不能用单一原因解释?

皮肤科所说的面部潮红,是涵盖脸上出现泛红这一状态的整体表述。根据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玫瑰痤疮是引起面部和眼部泛红的常见炎症性皮肤疾病,原因尚未完全明确。目前的认识是,与血管或免疫·神经系统相关的状态、皮肤上寄生的微小螨虫(Demodex)过度增殖、特定细菌感染、保护皮肤的蛋白质功能异常等,都曾被作为候选原因进行研究。

皮肤截面示意图,显示红色毛细血管和变薄的皮肤层

重要的是,这些原因不会只在一个人的身上单独起作用。在皮肤屏障变弱的状态下,血管反应也变得敏感,同样的刺激就会红得更明显。因此,比起只看泛红的颜色和范围来判断,还要一起看什么时候会红、什么会诱发泛红、有没有完全消退的时间。美国皮肤病学会的资料指出,先找出并避开受热、饮酒、辛辣食物等常见诱发因素,是治疗计划的一部分。

短暂泛红后消退的潮红,与一直不退的泛红有什么不同?

根据克利夫兰诊所的资料,面部经常发热的潮红往往是玫瑰痤疮最早出现的信号,泛红出现又消退,反复发生。相反,卸妆后、睡醒后也不消退、像腮红或晒痕一样留下的泛红,则单独归为持续性红斑。两者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张脸上,但应对方式不同。

对于短暂发热的一类,只要找出并避开诱发因素,发热的次数就能减少。持续不退的泛红,是皮肤下方血管持续开放的状态,因此在管理原因的同时,会考虑收缩血管的治疗。美国皮肤病学会指出,溴莫尼定凝胶和羟甲唑啉乳膏这类外用药物可以收缩皮肤下方的血管,让持续性泛红最多淡化约 12小时,涂抹后 3~6小时最淡。颜色还会再上来,但每天坚持涂抹,用得越久,越可能有助于减少整体泛红。

使用强光的治疗也是持续性红斑的选项之一。同一份资料指出,强脉冲光(IPL,一次发出多种波长的光治疗)可能有助于改善发热和肤质,比激光更温和,但相应地需要做更多次。泛红的性质不同,药物与光治疗、激光如何组合也会不同,原因就在这里。

可见的红血丝与整脸泛红,为什么要分开看?

谈面部潮红时,最容易混淆的地方就在这里。克利夫兰诊所把皮肤下方像细红线一样透出的红血丝,列为玫瑰痤疮的主要信号之一,并把持续泛红、血管扩张、肉眼可见的形态单独分类为红斑毛细血管扩张型。也就是说,整脸均匀铺开的泛红,与特定部位清晰可见的粗血管,即使同样是血管问题,表现的样子也不同。

治疗反应也会分化。美国皮肤病学会把持续性红斑的目标解释为让肤色回到玫瑰痤疮之前的状态,并指出肤色浅的人表现为红色或粉色,肤色深的人表现为紫色或褐色,合适的激光可以减少这种颜色变化。同一台激光,要瞄准哪种颜色,也会不同。

ATTITUDE Clinic 的专栏中提到,血管困扰利用含氧血红蛋白吸收的波长,使用 532nm 血管激光 Vbeam 染料激光和 Genesis 嫩肤。瞄准血管的波长与瞄准色素的波长不同,因此用针对色素的皮秒激光很难期待改善血管困扰。整脸扩散的泛红与局部突出的红血丝,哪个是主要困扰,设备选择就会不同。

像痘痘一样冒出的泛红,为什么需要不同的处理?

泛红之上冒出小米粒般的丘疹和脓疱,很容易看成痘痘。克利夫兰诊所指出,玫瑰痤疮的一种类型——丘疹脓疱型,会出现充满脓液或液体的痘痘样病变,皮肤也可能肿胀,但玫瑰痤疮不会形成黑头,这一点与痘痘不同。如果用了痘痘药也不见好,而且面部中央格外红,就是需要确认的部分。

这一类型往往以药物为主,而不是激光。根据美国皮肤病学会的资料,涂抹外用药后 3~4周开始看到一些变化,明显差异通常需要 2~3个月。可选方案有壬二酸,或做成缓释的过氧化苯甲酰乳膏等,效果不足时也会配合口服抗生素。只看泛红而反复做血管激光,真正存在的炎症可能依然如故。

为什么设备名称不如参数设置决定结果?

激光是用单一波长聚集起来的光能,只被对该波长有反应的目标物吸收,转化为热或冲击。这一原理称为选择性光热作用(尽量不碰周围、只把能量集中在目标物的方式)。因此,瞄准色素的激光与瞄准血管的激光,波长本身就不同;同一台设备,能量、照射范围、间隔怎么设定,结果和负担也会不同。

根据 ATTITUDE Clinic 的另一篇专栏的说明,会根据皮肤状态调整波长、能量、治疗范围和间隔,使其只作用于目标物,并以泛红和发热即使出现也在几天内消退的范围为目标。血管激光可能泛红和肿胀持续几天,出现淤青则可能需要 1~2周才能消退,所以日程紧张的人需要调整时间。过于频繁的嫩肤与斑驳的色素减退斑有关,因此嫩肤通常至少间隔 1周。

疼痛也因参数设置和部位而不同。如果疼痛敏感度高,或此前治疗体验很痛苦,可以通过涂抹麻醉减轻不适;治疗过程中如果觉得难以忍受,也可以马上告知并调整强度。

表1 为什么设备名称不如参数设置决定结果?
类型 肉眼可见的样子 主要考虑的处理 咨询时要确认的点
一过性潮红 受刺激时一下子发热又消退 确认并避开诱发因素,必要时光·激光治疗 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而红
持续泛红 卸妆后仍留下的粉色·鲜红色 收缩血管的外用药,IPL·激光 肤色和泛红范围
可见的红血丝 鼻翼·面颊上的细红线 血管激光类(Vbeam 染料激光等) 淤青和泛红对日程的影响
痘痘样丘疹·脓疱 红色丘疹和脓疱,没有黑头 以外用药为主,必要时口服抗生素 是否对痘痘药有反应
鼻子变厚的变化 皮肤变厚、凹凸不平 比单用激光更贴合形态的处理 形态变化是否正在进行

左右滑动即可查看完整表格。

总结一下 面部潮红是症状名称,其下混合了一过性血管反应、持续性红斑、可见的红血丝、炎症性病变、皮肤变厚。主要困扰是哪一种,决定以药物为主,还是以血管激光为主。比起设备,先分清自己泛红的性质,才是正确的顺序。

如果是这些情况

一位身穿浅色连衣裙、手拿小捧花的女性

即将迎来婚礼·拍摄

临近仪式才第一次做的治疗,泛红或变得敏感的皮肤可能与日程撞在一起。血管激光可能泛红和肿胀持续几天,出现淤青则可能需要 1~2周,所以从日期倒推、留出余量再开始,更容易调整。咨询时请先告知仪式日期。

一位女性闭眼躺在治疗床上,另一位女性在调整照射设备

想持续管理

与其一次做强,不如遵守皮肤恢复的间隔来安排,负担更小。像嫩肤这样频繁做的治疗也要至少间隔 1周,设定目标,只在合适的时间安排需要的治疗,这样的计划更有帮助。

一位女性坐在梳妆台前,双手捧着脸、皱着眉

皮肤敏感、用化妆品会刺痛

在屏障变弱的状态下,同样的参数设置也可能让泛红留得更久。美国皮肤病学会的护肤资料指出,香料、酒精、薄荷醇、乙醇酸·乳酸、尿素等成分可能刺激敏感皮肤。如果化妆品让你觉得刺痛,请在治疗前告知。

一位棕色头发女性坐在行李箱旁的椅子上,旁边放着手提包

短期停留的访客

停留日程固定的话,治疗后泛红或干燥可能影响下一项日程。提前告知回国日程和拍摄·活动日期,就能据此调整强度和种类。

咨询前请告知 近期是否大量接触紫外线、正在服用或涂抹的药物、在用化妆品中的活性成分、此前治疗中感到敏感的经历、接下来的日程和疼痛敏感度,告知这些有助于确定治疗种类、强度和时机。

ATTITUDE Clinic 这样进行

  1. 一位女性托着下巴,正在用皮肤分析相机拍摄面颊
    AI 皮肤分析记录 — 记录色素、泛红、肤质、毛孔等当前皮肤状态,院长根据记录判断困扰的原因。分析工具只是记录和整理信息,不是医学诊断。
  2. 两位女性隔着桌子相对而坐,其中一位指着自己的脸颊
    院长咨询设计方向 — 在记录上加上日程、疼痛敏感度、皮肤病史,共同确定治疗种类、强度和时机。泛红来自血管、还是来自炎症或屏障,也在这一步分清。
  3. 戴手套的手用纱布擦拭一位躺在治疗床上的女性的脸颊
    院长亲自治疗 — 必要时通过涂抹麻醉减轻不适,由院长亲自治疗。不会推荐超出需要的治疗。

ATTITUDE Clinic 的治疗介绍中整理的设备按目标物划分。色素用 PicoPlus,血管用 532nm Vbeam 染料激光,皮肤表面和肤质用铒雅克激光,1064nm Genesis 嫩肤则一并用于抗衰老目的。坚持正品、定量、正价原则,只做需要的部分。

治疗后管理与副作用

  1. 一位女性正给躺在治疗床上的女性脸上敷冷却凝胶面膜
    镇静 — 治疗刚结束时皮肤会暂时敏感。桑拿、汗蒸房、剧烈运动等会升高皮肤温度的活动,在告知的期间内请避开。
  2. 一位女性在水槽前取保湿霜涂在指尖
    保湿 — 洁面后每天保湿。即使皮肤感觉偏油,保湿也有助于减少刺激。
  3. 一位戴帽子的女性坐在户外长椅上往手臂涂防晒霜
    防晒 — 治疗后至少 2周涂抹 SPF 50+ 防晒霜,户外每两小时补涂。美国皮肤病学会推荐含氧化锌或二氧化钛的防晒产品。
  4. 医务人员用手电查看坐在椅子上的女性面颊
    观察变化 — 泛红或发热持续 3天以上,或突然加重,不要等待,请到院确认。

常见反应是泛红、肿胀、刺痛,根据治疗不同会有薄薄的结痂。血管激光可能出现淤青,处理皮肤表面的剥脱类治疗可能产生结痂。可能出现暂时性色素沉着,少数情况下会出现水疱、色素减退斑、感染、疤痕,或随时间推移色素再次上浮。

结痂是皮肤自行覆盖伤口的过程,所以不要用手抠,让它自然脱落更安全。洁面用温水,不要揉搓,轻轻按压擦拭。

常见问题

面部潮红和玫瑰痤疮怎么区分?

脸红这一症状本身可由多种原因引起,所以不能只凭泛红就断定是玫瑰痤疮。克利夫兰诊所指出,玫瑰痤疮是一种炎症性疾病,伴随持续性泛红与可见红血丝、痘痘样病变、皮肤变厚、眼部症状中至少一种。美国皮肤病学会说明,诊断时会查看皮肤和眼睛,并一起询问症状出现又消退的过程。有时还需要检查以鉴别狼疮等会引起面部颜色变化的其他疾病。如果泛红对痘痘药没有反应,或眼睛刺痛、充血,请在咨询时说明。

整脸泛红的弥漫性潮红,用激光也能改善吗?

广泛扩散的泛红与局部突出的红血丝,即使同样是血管问题,反应也会不同。美国皮肤病学会说明,合适的激光可以减少不同肤色出现的红色或紫色变化,强脉冲光比激光更温和,但需要更多次。比起一次对大面积做强,分次进行负担更小。范围、肤色、是否伴有炎症不同,计划也会不同,所以需要在咨询时确认。

在家洗脸和用化妆品该怎么做?

基本方向是减少刺激。美国皮肤病学会建议每天最多两次用温和洁面产品轻柔洗脸,不要揉搓或使用去角质工具。每天保湿,防晒使用 SPF 30 以上的广谱防晒产品。香料、酒精、薄荷醇、乙醇酸·乳酸、尿素等成分可能刺激敏感皮肤,新产品可以先在手臂内侧涂抹 7~10天再使用。

血管激光要做几次,间隔多久?

取决于泛红的原因和范围。ATTITUDE Clinic 的专栏中,把潮红·血管困扰常用的血管激光类举例为 3~5次、间隔 4~6周,但这只是常见示例,会因色素深度、皮肤类型、生活习惯而不同。血管再次扩张无法完全阻止,因此会观察变化来确定加强时机。次数和间隔在首次咨询确认皮肤状态后再决定。

选择做面部潮红治疗的地方,要看什么?

比起设备清单,先看几点。是否在治疗前确认我的泛红来自血管、还是来自炎症或屏障。是否只推荐需要的治疗,不勉强设定次数或强度。是否在咨询中充分说明疼痛、恢复期、治疗后注意事项。出现治疗后不适时,是否能再次到院确认。费用因治疗范围和次数而异,请在咨询时了解。

一览

表2 一览
项目 核心
面部潮红的本质 不是一种疾病,而是多种原因叠加的症状
容易混淆的区分 短暂发热的潮红与不消退的泛红
红血丝与整体泛红 同样是血管问题,范围和反应也不同
痘痘样病变 没有黑头就要确认玫瑰痤疮,以药物为主
决定结果的因素 比起设备,是波长·能量·范围·间隔
治疗后关键 防晒和保湿,结痂和淤青的管理